我找到一種與科技和平共存的方式。我讓 AI 整理那永遠讀不完的醫療指引、健保規定,再做成臨床可用的小工具。選擇家醫科以來,我衛教了不下一千名患者,但講得再詳細,他們回家後恐怕啥都不記得。從五月開始,每位來看診的人都會拿到一張客製化的衛教單張,白紙黑字的提醒,勝過蒸發在空氣中的苦口婆心⋯⋯
白袍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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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返回護理站查看他的抽血報告,卻心頭一驚:他的電解質完全正常,可血氨濃度卻高得嚇人。鈣片的副作用之一是便秘,對高血氨的病人來說無疑是個風險;何況癌症病人常有高血鈣的併發症,本就不應輕易補鈣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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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朵不是我的強項,尤其要推翻耳科醫師的結論,更是難上加難。我翻閱著她過去的病歷資料,一邊詢問她的病史與生活起居;偶然間,她提及自己有高血壓,但最近測得的數值卻不太穩定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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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曾這麼形容家醫科:「那些住院時被說『觀察就好』的病人,全都跑來找你問個明白了。」然而「觀察就好」不一定代表沒事,而是相較於急性疾病,這些問題通常不致命、不緊急,有時只是醫師也無法解釋而已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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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忠孝的這段時光,我最喜愛的是友善的職場環境。科內從主任到行政人員,個個親切且合作愉快。主治醫師虹雯學姐更是熱情過人,對我開發的小工具總是讚譽有加,讓我受寵若驚。直至今日,偶爾還能收到她傳來的訊息,說我的程式仍然穩定高效地運作著,令人會心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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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式的雛形大約花了兩小時編寫,確認可用後,又持續追加功能至今,節省了一半以上的時間。這裡不禁要讚嘆小醫院在決策上的效率,從程式開發完畢、學姐向上級報告,到主任看過後點頭、科會共識通過,竟不到一個禮拜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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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到床邊接他時,女兒拉著我抱怨家庭的經濟困境,我們討論了監護宣告、復健計畫等等,卻忘記研究他的病史。我支支吾吾地提了昨天增減的處置,接班的同事沒有說話,但眼神明顯流露出不耐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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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這個月,我像是走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迷宮裡,每踏一步都可能掉進陷阱。血液科的病人總是特別棘手:燒得亂七八糟的體溫、壓不住的感染、抗癌藥物的副作用,如同一顆顆不定時炸彈,而我拆彈若稍有差池,動輒引火焚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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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我已數不清這是第幾次,在他同意主治醫師吳大夫的出院計畫後,私下要求想繼續住院了。爺爺是一位標準的安寧病人,他拒絕置放鼻胃管、也對經口餵食意興闌珊──在不會感到飢餓的情形下,食物與水分都可以逐步減少,直到生命的終點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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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疼痛和頻繁的癲癇發作,我們決定給予高劑量的嗎啡和鎮靜劑。然而不知是疾病本身、還是長期使用抗癲癇藥的結果,鎮靜劑對庭庭幾乎不起作用。他在加護病房曾一次打上九十六支咪達唑侖──這種只需半支就足以讓老人睡上一天的鎮靜劑,對他卻毫無效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