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摧毀人類的只有人類,破壞環境造成的災害如是,對弱者的壓迫亦如是。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村仍然把人分成三六九等,人權在許多地方並不存在,可他們與我們一樣都是人類,又有多少人願意想起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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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存錢,他和旅社簽了長期租約,付一天兩百元的房費,中午吃工地的便當、晚上就自己泡泡麵。我問他有沒有妻小,他說自己離婚了,小孩就交給前妻照顧,但現在有個做檳榔攤的女朋友,他想和她一起生活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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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一位驗屍官,霍姆斯致力於尋找死亡背後的真相,也堅定地站在生者之前。他相信每位家屬都有權利知道他們的親人發生了什麼事,也願意與他們一同面對未來。我們的工作同樣貼近死亡、同樣凝視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;但在見證這些不幸的同時,願我能和霍姆斯一樣,在人們最孤獨的時刻,給予他們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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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生氣,我覺得非常不受尊重,在我明確表示不需要給藥後,護理師憑什麼叫上級改我的藥?總醫師有什麼理由開嗎啡和常規止痛藥給一個不痛的病人?我覺得自己的專業被挑戰了,轉眼便來到產房找總醫師對質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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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急診我曾兩次失去耐心,都是因為病人質疑醫療團隊、甚至言語攻擊自己時,我因防衛心態與自尊心而過度反應,這是我修養不夠的地方。「一把無明火,燒盡功德林」,要成為一名成熟的醫師,我還需要繼續修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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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早上幫20床換藥或拔尿管,又處理了五床發燒、兩床掉血氧、談一床DNR、一床急性尿滯留重放尿管⋯⋯半夜一點半有病人突然喘起來,我便親自到急診跑動脈血、催胸部電腦斷層。一個人扛下U科四間病房,我彷彿重見一月那個崩潰的場景;要不是二線學長前來相助,我恐怕又要得罪另一位護理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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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者醫生,不為醫死;然而,醫學本就充滿不確定性,光是每天打針抽血便造成多少痛楚,診斷乃至治療的過程無不是反覆地試誤,怎麼可能不造成傷害?於是我們的目標變成減少傷害、預防傷害,然而意外來得太多太快,「do harm」終究無法避免,卻足以讓自己永遠牢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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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白這是我與她們最後一次見面,無論阿姨能否度過這次的感染,她的生命都正快速地流逝著。這是迴光返照嗎?還是病況稍微好轉了些?六十年人生的跌宕起伏,她有更多值得道別與珍惜的對象,而我只是短暫闖入她生命的終程,卻在她寶貴的清醒時分,收穫了她的信任與感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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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指著我的聽診器問道,「我可以用用看這個嗎?」 我同意了他,並幫他把聽診器掛上,再把聽頭放到他的胸前。 「這是你的心跳聲喔。」他眼睛瞪得老大,說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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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時後,醫師室外傳來了巨大的碰撞聲,隨之而來的是女性的尖叫。我們衝出去一看,發現是伯伯摔倒在地,而他太太在一旁泫然欲泣,大罵著病人又趁她不注意離開輪椅。長期積累的壓力一瞬爆發,她崩潰地在一旁大吼大叫著⋯⋯
